我最親愛的

〈我最親愛的〉 突然來到〈我最親愛的〉,首先是想寫〈我最親愛的〉這幅字,第一次寫,第一個念頭是想起「土地」,於是用了土黃色的紙,接著我經常有一個很喜歡的畫面,是在地平線上,浮起一點東西,可能是一棵樹,可能是一個宮殿,一些……一些不應該浮現的東西,有「天空之城」的味道,最後想到,台灣島浮在上面也蠻不錯啊,台灣島是親愛的對象。這個台灣島,大家在現場,我不知道……在網站也可以細心一點觀察,上面有很多印章,為何在台灣的土地上用了這麼多印章?印章這種東西其實代表甚麼呢?究竟印章有沒有能力……不斷印不斷印?我當時是亂印的,不斷蓋印印印,究竟是否可以蓋得住一個島嶼的活力呢?另外,在歌詞的部分,我用了很淺色,近乎底紙的顏色,一句句寫上去,大家可以看看,覺的似哪一種天文現象呢?難道是下雪?不會吧,台灣不會下雪的。猜一猜吧。

獨身無罪

「獨身無罪  失戀萬歲 愛不夠愛你的人才受罪」黃麗玲〈失戀萬歲〉 「快樂是快樂的方式不止一種」張國榮〈我〉 「庸俗地海枯石爛 世俗又憑甚麼為難」蔡依林〈不一樣又怎樣〉 

煩惱會解決煩惱

「痛就痛 傷就傷 是誰說肝腸會寸斷 笨蛋」張惠妹〈開門見山〉 「有那麼多人寂寞 就沒有人寂寞」林宥嘉〈感同身受〉 「其實你知道 煩惱會解決煩惱」陳奕迅〈你給我聽好〉

不一樣又怎樣

〈不一樣又怎樣〉 這幅火星和地球,火星和地球表達的究竟是哪首歌詞?就是寫給台灣歌手蔡依林的〈不一樣又怎樣〉,這首歌背後有個令人淚目暖心的故事。這個故事可能對你不重要,但歌詞顯示出來的態度卻很重要。不只是LGBT的問題,這個世界上,很多時候,我和你不只是膚色、種族、某些取向,甚至是價值觀、性格、出身都不一樣。當然對我來說,尤其希望強調大家就算出身不一樣,那又怎樣呢。每個人都應該可以有自己的意見,有一個自愛的世界,有一個在其上活著的星球。 我一直都喜歡用顏色來表達不同,不是潑墨,而是類似將顏料混出不同的色彩效果。大家現在看到的,一個地球和一個火星,其實製作過程很家庭式的。用噴水壺將太濃的色彩,噴得像地球上的河流般、隨著不同的洲流動,當然這個流動不會依照地圖的國界,沒有國界的了,因為不一樣又怎樣嘛。有時會用手,或紙巾吸一下,我剛剛分享的所有手法,不單合法,更合情合理的,我是在YouTube看不同名家的示範來學習的。就這樣,用噴水壺、吹風機,把想要的色彩效果呈現出來,很好玩吧。在這個藍黑色的底色上,一個似火星,火星與地球,撞在一起,不一定有磨擦的,磨擦不一定是災難,我在這裡保持著一定的距離,又何嘗不可呢?不一樣又怎樣?正是蔡依林當時請我寫這首歌的精神。 這一幅,有趣。

共享一葉舟

〈共享一葉舟〉 寫這幅書法前,已經與林家謙說:「我要寫一幅給你,因為我發覺很特別的,每個字都有一筆是『橫向』的。」 當時我與他面對面傾談,還把構思寫在紙上,對他說:「你看看,如果這樣對上來,很好玩吧。」結果這回就真的在作弄自己。 我先把紙張對摺,在中間摺出一條痕跡,讓它變成中間有條中位線,然後橫向一畫,「某」字和「共」字要成一橫,寫的時候發現原來頗困難。一個人,原來就是自自然然寫字,寫書法;若要遷就某些規則,真的像做人又或者談戀愛,當你要遷就,是要頗艱辛才能得到幸福。 大家現在看到的這一幅,已經是第十多個版本來的了,因為每次寫「某」字就要遷就「共」字怎樣延伸,寫「某種」的「種」字時很「沒種」的,因為要遷就;又加上承諾過林家謙;「老」字那一撇要有力地畫下去,嘗試了好幾款,現在的 「老」字那一畫撇下去,其實真的不容易。所以,後來已決定不要很刻意形成視覺上一條幾何式並排的直線,反而比較自然。 寫這一幅給我帶來的體會,不單是寫字,很多事情,不和我說那就還好,但跟我說「那裡要怎樣怎樣」或「這裡有條暗線,過了這裡就不行了」或「『老』字這裡如果太長,會超過一條看不見的,甚至沒有顏色的線……」我就覺得,這字/這事一定要先擱置。既然大家都是「某種老朋友」,一定可以在這麼多暗線之中共享到一葉舟的。

在復原走得很遠

〈在復原後走得很遠〉 總算來到六幅的結尾 。 當然,每個人想走遠一點,如果感到不妥,就要先休息一下,等待時機再出發。 這幅〈在復原後走得很遠〉,現在再看也覺得很符合主題,書法用上最灰色,不是最灰,是最灰色、最淺色的一幅。說的是,不用急,要長命,要拼命無恙,所以黑白色不那麼重,淺一點就行。大家可以看到,「在」、「原」的線條都是很淺色的,呈現粗與細的對比。 全幅我最喜歡的是「很」字,之所以最後選取了這個版本,就是因為這個「很」字。沒有人這樣寫「很」字的,沒當上方第一撇是一回事,細一點,只負責用來支撐起方形的畫面的角而已,變成一個很似「很」又不似「很」的樣子;而且一畫畫下來有個折斷,似有還無,對呀,走得很遠就是這樣,不用著意記著「很遠」了,走得遠的第一個條件就是兩隻腳要繼續動,就會走得遠。總是想著「很遠」是不需要的,你繼續走下去,自然就會走得很遠了。

如葉也不必考究

現在我們跟著見到的,就是《給生活撐起一葉舟》這本書裡面六個篇章的標題,當然大家都會知道是由〈某種老朋友〉的歌詞中節錄出來的選段。 一幅牆,如果你橫掃一幅牆,會見六幅如珠如寶的作品,這六幅真的花了很多時間想怎樣把文字排列出來,花了很多時間去構想, 大家真的要看清楚一點,只要認真看,就知道真的花了很多心血。 〈如葉也不必考究每一片將活著多久〉 一個方形裡,想怎樣才不會太整齊很擁擠的樣子?如果全部一樣大小,就會變擁擠。 最重要的字是「如葉」,不只是我說,林家謙自己也說過,當初從兩個歌名中選其一,一個是叫〈如葉〉,另一個就是〈某種老朋友〉,最後〈某種老朋友〉獲勝;於是在這裡就把〈如葉〉寫出來,重新強調一下吧。 「如」字。這六幅都是想有「流水」的感覺,所以使用的色彩,無論是在現場看,或是在網上看,都應該會看到是一種淡墨,一種淡淡如水的色彩。 「如」字的一畫繞下去,感覺是——不知道大家會否同樣覺得——是真的有點水在流動的味道。下面全部都是很幼細的筆畫,字的寫法亦隨意很多,像不經意地寫得耐看,看到背後的心思:生命,像每一片葉般不需要那麼認真地想,究竟葉子多久會變黃,多久會掉下來,說到底,活著時「如葉」才是最重要的。

此際笑一笑

〈此際笑一笑〉 這幅書法,字彷彿填滿了整個空間,兩個「笑」字頗有趣,第二個「笑」字那一畫變了個小圈圈。「笑一笑」,第一個「笑」和第二個「笑」之不同,表達就算笑對這個人生,第一個笑,笑完了,第二次再笑時,感受已經不一樣。 笑字的這個「。」,是句號又不是句號,你可以當它是一個有趣的圓圈,比較負面的人當然看到是句號,一切完結了。當然不是,句號,完了,就是另一句的開始。 天涼便過秋,看來像九宮格嗎?但又不是平分的九宮格,中間是四個字的,真的,要看久一點就可以「此際笑一笑 天涼便過秋」。

至少還有你

〈至少還有你〉 總算來到這幅為新書《給生活撐起一葉舟》做封面而畫的那條,我覺得在圈中頗為出名的一條鯨魚了。首先聲明,畫這條鯨魚前,還未寫Kolor的〈52赫茲〉。我自小就很喜歡鯨魚。 這條鯨魚,我覺得牠的姿態和整個形狀,既有童趣,但又有一種讓你好像看到牠在游動,牠生活的世界是很浩瀚的。 〈至少還有你〉其實為何會是鯨魚?當然因為自己很喜歡鯨魚,很喜歡所謂的鯨歌當中的意義。以此為主題的流行曲,之前已有很多。BTS也有首叫〈Whalien 52〉,談到只能夠發出這麼低頻的52赫茲,其他生物(不要說人類)聽不到的,只有牠們的同類才聽得到。 〈至少還有你〉到最後的感覺何嘗不是一樣,你相識滿天下,有時如果不是談不來,就是立場不同。另一些是,你應該聽得懂,但卻聽不到,因為大家沒有機會遇到。大家是同類,要同在台灣海峽,當有一些游去日本海,或者叫東海,或者北冰洋,那就未必有機會遇到。〈至少還有你〉說的,就是在世界中有一個這樣的你是很難得的,所以我把一條鯨魚套進去,成為你。 這一幅是最難的。對我而言,不是要一本正經畫一條比例勻稱、正經的鯨魚,而是要成就一條童趣式的鯨魚,選擇顏色像海底的紙,在一條鯨魚身上寫滿字,不敢說是新穎,卻是非常之好玩,幫牠紋身。 希望大家如果有機會親臨現場,或者萬一可以取回家細看,家裡的燈光及照射角度與範圍不同時,上面的字, 有一些字會看不到,有一些字是看到的。當時在每一個字上多補一筆的,是要讓字呈現在燈光下,看到看不到的效果,並不是硬要把字「紋」滿整條鯨魚。 有時看到有時看不到,〈至少還有你〉,在這個世界上找這樣的一個你,有時找得到有時找不到。 正如最下方,大家盯著看看,寫了「哪怕人潮如孤獨深海,哪怕知音快要滅絕,能聽懂我52赫茲微弱心聲的,至少還有你」。 這樣,大家之後見到鯨魚,應該可以更珍惜牠們的生命。